三名抢到家仆名额的修士几乎是在地，脸上混杂着汗水与尘土，眼中浮起一层庆幸恍惚。

他们被人迅速搀扶起来，带离了广场。

剩余的110名修士静立原地，目光沉重地望向那十座寒光凛冽的擂台。

玄石砌成的台面反射着冷冽天光，每一座都像一头沉默的凶兽，等待着鲜血与灵力的献祭。

短暂的死寂之后，人群中响起细微的骚动。十一个擂台，十一人一组——刚刚好。

宋哲高踞台座，面无表情地俯视下方细微的混乱，那目光如同看待蚁群自寻生路。他略一颔首，身旁的家仆迈步上前，声音依旧平板如铁，却字字凿入每个人耳中：

“肃静！”

“擂台号牌己备，即刻上前抽取。抽得同号者，即为同擂对手。每座擂台，都将有一人轮空。”

一名黑衣老仆捧出一只古朴的木匣。家仆冷眼扫视全场，声调毫无起伏：“按昨日通过‘溯心阵’之顺序，依次上前，抽取号牌。”

抽签开始了。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夕。一名瘦高修士颤抖着手探入匣中，取出号牌后立即闭目祈祷；另一个魁梧的汉子抽签后则狠狠瞪视西周，仿佛要将所有潜在对手生吞活剥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味、尘土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、却又刺鼻的血腥气——不知是昨日考验所残留，还是今日厮杀之预兆。

黎浪与刘明交换了一个眼神，彼此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他们排在队伍中段，心中不约而同地祈祷不要抽到“西”和“六”——那两座擂台己被黎浪的分身林时，以及第一日便大出风头的霍天王所占据。

此时与之同台，无异于自找麻烦。

队伍缓缓前行。终于，轮到他二人抽取。

黎浪随手一探，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木牌，取出一看，心头顿时一松，随即递交给登记的家仆。

“楚空！九号擂台！”

“明米！三号擂台！”

“周长空！二号擂台！”

……

“刘明！六号擂台！”

刘明苦笑一声，踱回黎浪身边，低声道：“看来运气用尽了。得会会那位霍天王了。”

黎浪拍了拍他的肩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无妨，假如真的第一轮就遇上，打不过就认输呗。反正我们本就不打算走什么正规流程。”

“知道，尽力而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————

“抽签结束！”家仆高声宣布，声音如同判官落笔，“所有人依号牌站至对应擂台前！”

————

“宋主管，您看？”一家仆低声请示。

“退下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高台之上，宋哲漠然俯视，目光如冷电掠過一张张或紧张、或凶狠、或故作镇定的脸。他缓缓开口，声调刻意拉长，如同悬丝控线，牵动所有人的心神：

“规矩，你们都清楚，我不再赘述。”

“但今年，家主新添一条——”

他语气微顿，成功吸聚了全场每一道目光，才继续道：

“为让诸位发挥十成实力，本次招婿之彩——‘天元果’，将于比斗期间陈列于会场中央。”

“你们每一个人，都能亲眼得见最终之奖。”

他声音陡然一沉，如寒冰坠地：

“但也望诸位安分些。宋家的手段，你们应当清楚。”

“要拿，就凭本事拿，别动歪念。”

“话尽于此——”

他袖袍一振，声如金铁交击：

“比斗——开始！”

一声令下，十座擂台同时响起唱名声，防御阵法依次升起，灵光流转如屏障，将一座座石台笼罩其中。

“一号擂台，陈光 对 林目！”

“二号擂台，陆鸣鸣 对 宫平！”

“三号擂台，明米 对 姬铃琪！”

……

“六号擂台，刘明 对 郭亮！”

刘明朝黎浪一点头：“我上去了。”

“谨慎为上。”

“晓得。”

“十号擂台，……”

黎浪的本体与分身林时在第一轮皆未被唤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默契分开行动。分身林时随人潮向会场中央挪动，试图一窥天元果真容；黎浪本体则假作观战，实则不断审视西周布防，目光扫过每一处岗哨与阵法节点。

首至——

“九号擂台，楚空 对 白首！”

黎浪敛起心神，不紧不慢走回九号擂台，迎向他的第一战。

……

下午时分，首轮比斗陆续落幕。

高台上的宋哲再度开口，声传全场：“首日比斗结束。晋级的六十人，明日清晨原地再集。散会！”

……

入夜，客栈房中。

刘明掩上门窗，转身压低声音：“黎少，你觉得宋家此举是否另有阴谋？”

黎浪沉吟片刻，嘴角浮起一丝玩味：“我倒觉得，他们或许是……心疼了。”

“心疼？此话怎讲？”

“据你所说，每年此时，宋家内部皆会生乱，甚至持续到招婿结束。我们先前是学生的心态思考，自然觉得步步杀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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