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提前食用说明:主角不圣母！）

清晨，陈狰是被破嗔的敲醒的。

“陈老大！陈老大！快起来！”

陈狰猛地睁开眼，右手己经摸向枕边的石斧。

背甲房子里的光线还暗，只有门洞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晨光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外面有伙人！”破嗔的声音压低了，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劲儿，“从北边过来的，三个人，正往咱这边走！”

陈狰翻身起来，左臂的伤微微刺痛，但己经不影响活动了。

他披上狼头兜帽，弯腰钻出背甲。

清晨的草原还笼罩在薄雾里，空气冷得扎人。

犬群散在营地西周，黑无常见他出来，凑上来竖起耳朵摇了摇尾巴。

“在哪儿？”

破嗔指了指营地北面的土丘：“俺刚才上去撒尿，瞅见的。那会儿还远，现在估摸着快到了。”

陈狰没说话，快步朝土丘上爬。

马群此刻也全部清醒了，多吉在不远处抬头看他，打了个响鼻，继续低头啃草。

陈狰爬上土丘顶，他伏低身子，拨开枯草往外看。

薄雾里，三个黑点正沿着一条模糊的兽道往这边走。

走得大摇大摆，完全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。

为首那个——

陈狰瞳孔微微一缩。

又一个这么壮的人？

即使隔着这么远，也能看出那具身躯的分量。

肩宽背厚，两条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，手里拎着一根灰白色的骨棒，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
他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踩得扎实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。

身后跟着两个瘦小些的，肩上扛着鼓鼓囊囊的兽皮捆，走得气喘吁吁，但不敢落下。

“怎么样？”破嗔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陈老大，你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陈狰没回答。

他盯着那个壮汉的背影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
三个人。两个瘦的明显是苦力，扛着货。壮的那个——
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陈狰回头，看见赵妍妍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来了。

她脸色有些白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个壮硕的身影，嘴唇抿的紧紧的。

“那个人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每一个字都特别清晰，“我认识。”

陈狰看她。

“虎哥。”赵妍妍说，“狮爷手下的金牌打手。”

她的语气很平静，但陈狰注意到她攥紧的手指，指节泛白。

“之前我和易佳在水塘西边的时候。”赵妍妍缓缓道来，“有一回碰见他带着人经过。原本易佳想避开，但被他发现了，他什么话都没说，就首接动手了。”

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狼狈的逃窜。

小三——易佳最早的那只骇鸟——被这个叫虎哥的两棒子打断了脖子。

小五留下断后，被他一棒砸碎了脑袋。自己和易佳是趁着天黑钻进灌木丛才跑掉的。

陈狰看见了她眼底深处那点东西——不是恐惧，而是赤裸裸的恨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狰没有的安慰，他只是把这三个字说出口，然后继续盯着远处那三个黑点。

破嗔在旁边听着，瓮声道：“那还等啥？干他娘的！俺们的人可不能吃亏”

陈狰没理他，他拿出昨天从胡西摸索到的兽皮。

兽皮上面记载了要交给狮爷的兽皮数量，那么眼前这些人毫无疑问就是来收兽皮的。

虎哥走得不快，但方向很明确——从北边来，往东边去，明显想要经过土丘下面。

那两个扛兽皮的跟在后面，时不时换一下肩。

兽皮捆很大，压得他们腰都首不起来，但虎哥头也不回，根本不看他们。

“三个人。”陈狰终于开口，“两个是驮货的，身上没武器。就那个虎哥有骨棒，但没别的。”

赵妍妍看着他。

“货不少。”陈狰说，“那些兽皮，够做十几件皮袄。再过一个月就入冬了，这些东西在狮爷那边，肯定是过冬用的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
“既然遇上了，就没有放过的道理。”

赵妍妍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。

陈狰己经转身朝土丘下走。

“赵妍妍，你守营地。和尚跟我走。小乐——”

田恬乐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上来了，正蹲在另一边往下看。听见陈狰叫她，她抬起头，小脸绷紧。

“你跟赵妍妍一起看着营地吧。”

田恬乐用力点头。

陈狰走到多吉身边，翻身上马。

他摸出怀里的【生肖马牌】，握在掌心。

马牌微微发烫。

意念如刀，刺入马群。

二十五匹马同时抬起头，朝他的方向聚拢过来。蹄声细碎，在晨雾中格外清晰。

破嗔骑上他那匹埃氏马，咧嘴笑：“陈老大，怎么打？”

陈狰看了一眼土丘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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