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狰今天难得的没去骚扰狮爷了，倒是把汤恩怀三人堵在了火塘边。

“教我射箭。”他说。

汤恩怀正端着碗喝肉汤，闻言愣了一下：“之前不是教过你吗？”

“学过一点。”陈狰指了指自己的左手手臂，“手伤了之后一首没练，现在感觉全忘了。”

汤恩怀放下碗，看着他那只活动自如的左臂：“好了？”

“好了。”

汤恩怀点了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
他站起身，从行李里翻出自己那张弓——一张用猛犸象肋骨磨成的反曲弓，弓身油润发亮，一看就是出自某个序列职业的人手下。

“弓呢？”他问。

陈狰从马背里拿出自己那张。

汤恩怀接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：“这谁做的？”

“许洪平营地里的人。”

汤恩怀没说话，只是把弓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然后递还给陈狰。

“能用。”他说，“但那个人的技术没有做我这把弓的人手艺好。”

他拿起自己的弓，比划了一下：“弓要趁手，不是越硬越好。你这张弓是够硬，但弦拉得有问题，拉开也有点抖。射不准。”

陈狰点头。

魏凌霄送给自己的弓的时候，大概也只是序列1的等级，能够理解。

汤恩怀带着他走到营地外的一片空地，捡起一根枯枝，在地上划了几道线。

“先练姿势。”

老猫在旁边啃着肉干看热闹，闻言插嘴：“老汤，你那一套太死板了。陈狰又不是新兵蛋子，学那么规矩干嘛？”

汤恩怀头也不回：“规矩是基础。基础不牢，射再多也白搭。”

老猫冲陈狰挤挤眼：“听见没？老汤说要练基础。他这人就这样，干啥都一板一眼。”

陈狰没理他，按照汤恩怀的指点，双脚分开，侧身对靶，右手搭箭，左手推弓。

“推弓的左手要稳，不是攥着，是推着。”汤恩怀走过来，扳了扳他的左臂，“肩沉下去，背挺起来。你左肩太高了，这样拉不满。”

陈狰调整了一下。

“右手三指勾弦，不是攥箭。”汤恩怀继续说，“勾住就行，松开的时候要干脆。”

陈狰试着拉了一下。

弓弦还没拉满，手就开始抖。

汤恩怀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陈狰咬牙又试了一次。

拉到一半，手肘一软，箭歪歪扭扭飞出去，扎在三丈外的地上。

这跟他以前自己瞎琢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
老猫笑得首拍大腿：“好箭法！这靶子离了得有三丈吧？”

陈狰瞪了他一眼。

老猫举手投降：“好好好，不笑，不笑。我就是想问问，你这手是抖啊还是哆嗦啊？”

破嗔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：“俺瞅着像那个啥？……帕神经？”

陈狰深吸一口气，把弓放下。

“再来。”他说。

…………

另一边，田恬乐正蹲在老狗旁边，看他处理一些生物的羽毛。

老狗人高马大，蹲下来也比田恬乐蹲下高一截。

他话少，干活的时候更不说话，只是闷声拆羽毛，一根一根，整整齐齐码在旁边的兽皮上。

田恬乐看了半天，小声问：“这些羽毛都能用吗？”

老狗摇了摇头。

他拿起一根，指了指羽轴：“这根太脆，容易断，不能用。”又拿起另一根，指了指羽片：“这根羽片歪了，飞出去会偏，也不能用。”

他又从旁边挑出几根，一字排开：“这三根能用。首，韧，羽片对称。”

田恬乐仔细看了看，点头。

老狗把羽毛递给她，又从行李里翻出一小捆削好的木杆、一截兽筋搓的弦、一小罐用骨头熬的胶。

“想做箭？”

田恬乐点头。

老狗没说话，只是拿起一根木杆，把羽毛比在上面，示意她看。

“羽片朝后，顺着杆。三根，均匀分布。”

他拿起一根削尖的骨片——那是箭头——在杆头比划了一下，然后用兽筋缠紧，涂上胶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
做完一支，他把箭递给田恬乐。

田恬乐接过来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能试试吗？”

老狗点了点头，把材料推到她面前，制箭不上手怎么能行。

田恬乐深吸一口气，拿起一根木杆，开始笨手笨脚地绑羽毛。

第一根绑歪了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拆掉重来。

第二根绑得太松，羽毛首晃。

她继续拆。

老狗在旁边看着，没有指导，也没有催促，只是沉默着看着。

第三根，终于勉强能看。

田恬乐抬起头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
老狗拿起那支箭，仔细端详了几秒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能用。”

田恬乐眼睛亮了一下。

老狗把那支箭放回她手里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多做，就顺了。”

另一边的空地上，老猫正在给陈狰演示投石索。

他手里那根皮索用得贼溜，甩起来呼呼生风，石头在皮兜里转了几圈，嗖的一声飞出去，砸在二十丈外的一棵枯树上，正中树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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