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斜照进厨房，在料理台上铺下一层淡黄的光晕，看着温暖，实则透着凉意。

空气中弥漫着成熟苹果的甜香，混合着柠檬汁的清新酸味。

露娜和艾米并排坐在矮木凳上，手里拿着小刀，灵巧地为桃子削皮。

两个姑娘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苹果，果皮连成长长的螺旋状垂落。

卡罗尔和洛莉在料理台前忙碌地切片，刀锋与砧板相碰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，切出的半圆形果片厚度均匀。

旁边的不锈钢盆里，己经堆满了浸泡在柠檬水中的苹果片，淡黄色的汁液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

烤箱“叮”的一声响起，安德里亚戴着厚实的烤箱手套，小心翼翼地将滚烫的烤盘取出。

盘中的苹果片己经脱水蜷缩，呈现出的蜜糖色。她端着托盘走向客厅，小童工们负责分装。

“啊……”

露娜伸长脖子，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鸟一样张大嘴巴。

卡罗尔眼也不抬，准确地把一小块苹果弹进她嘴里，动作熟练。

“唔~好甜！”

露娜鼓着腮帮子赞叹，有果汁顺着嘴角流下。

她用手背擦了擦，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客厅：

“赫歇尔他们呢？怎么都不在？”

艾米削皮的手顿了顿，刀尖在苹果上戳出一个小坑。

“好像说牛撞烂栅栏跑了，”她闷闷地回答，“他们都去追了……”

露娜轻轻用头顶了下艾米的肩膀，压低声音问：

“怎么了，戴尔还是不理你？”

艾米手中的刀停了下来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：

“退烧之后，他就像变了个人……整天坐在房车的窗边发呆，不说话，连两餐都是我送上去的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侧门，戴尔的房车就停在那后面。

“有时候我觉得，他认为那晚被咬的应该是自己，他宁愿那样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

露娜按住艾米的嘴唇，轻声说：

“会好的，只要人没事，一切都会好的。时间是最好的医生。”

艾米点点头，勉强扯出个笑容：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这己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：

“我只是不敢想，要是那晚大家再去得晚一点……”

“削皮小妹们，”

卡罗尔适时地打断这个沉重的话题，指了指门外：

“去把晾好的托盘拿回来，我们该烤下一炉了。”

两人放下小刀起身时，洛莉忧心忡忡地望向窗外，外面的落叶纷纷扬扬。

“他们最近出去得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
她将切好的苹果片码放整齐：

“而且农场附近游荡的行尸，也比以前多了。”

卡罗尔将又一盘切好的苹果片浸入柠檬水中：

“可能是上次的枪声引来的。不过幸好，”

她指了指外面的卡车，“我们的过冬储备，准备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说到这个……”卡罗尔犹豫了一下，眉头微蹙。

“瑞克让詹纳把地下室的储备都清到卡车上去，真的安全吗？就这么露天放着……”

露娜正好捧着托盘回来，边缘还沾着上次蒸烤后留下的糖渍。她将托盘放在台面上：

“卡车可以随时开走……瑞克总是有plan B。”

这时，安德里亚单手握着瓶苹果罐头进来：

“玻璃罐不够了。”

她转头看向正在洗手的露娜：

“城边那个老杂货店应该还有存货，我们快去快回？”

露娜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利落地应道：

“行啊！正好坐得腰酸背痛，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
露娜嚼着索菲亚递给她的苹果干——

深厚醇郁的甜味中有一丝清爽的酸，完美地平衡了那被高度浓缩的甜腻。

和真空油炸的脆硬不一样，烤干的苹果干是柔软而耐嚼的，需要用力地咀嚼，它的韧性会让甜味缓慢而持久地在口腔中释放。

她一本正经地评价：

“出门带这个也不错，卡路里满满，也容易有饱腹感。”

安德里亚在她旁边接话：

“可惜我们没有足够的肉桂粉了，不然那味道更完美。”

走到门口时，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，落在不远处那辆紧闭车门的房车上。

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，隔绝了内外。

“戴尔的脚腕……”露娜停下脚步，眯起眼睛。

“玛姬是不是说，己经没事了？”

安德里亚疑惑地点点头：

“绷带早就拆了，伤口愈合得不错。怎么了？”

露娜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脚步一转，径首走向房车。

她毫不客气地一把扯开沉重的车门，午后的阳光瞬间刺破车厢内的昏暗，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
“戴尔！”她的声音响亮得近乎冒犯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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