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娜倒在临时准备的床铺上，长舒一口气。干净的衣服，柔软的被子，安全的屋顶——可惜没有水给她洗头，但这也算末世里的奢侈了。

她闭上眼睛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丧尸低吼，却第一次觉得，它们离自己很远。

短暂的安宁被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撕裂。

所有人瞬间绷紧身体，摩根立刻抬手示意噤声，露娜和瑞克迅速吹灭了身边的煤油灯。

黑暗笼罩下来，只剩下窗外模糊的月光。德韦恩的呼吸变得急促，手指紧紧攥住桌布。

“没事的，”摩根压低声音，手掌按在儿子颤抖的肩上，“肯定只是丧尸撞到了车，明天就会散开。”

众人悄声起身，贴着墙壁挪到窗边。露娜小心地拨开一点窗帘缝隙，借着月光，能看到远处一辆废弃的轿车被几个黑影包围，车头凹陷，警报灯诡异地闪烁。

突然，德韦恩的抽泣声打破了沉默。他咬着嘴唇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
摩根立刻把他搂进怀里，声音沙哑：“抱着枕头哭吧，没事的……”

瑞克沉默地站在一旁，眼神复杂。摩根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露娜，低声解释：“那是……他的妈妈。我本该……”
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，“但我下不了手。”

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，悲伤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胸口。露娜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又闭上了。现在不是安慰的时候，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德韦恩在摩根的怀里渐渐哭累了，呼吸变得平稳，最终蜷缩在沙发上睡着。摩根轻轻给他盖上毯子，手指拂过儿子的脸颊。

夜深了，瑞克和摩根轮流守夜，目光时不时扫向窗外，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。

而露娜——这个在末世中独自挣扎了许久的穿越者，却在墙角裹着毯子，头一次睡得安稳。她的呼吸均匀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放松的弧度。

摩根和瑞克对视一眼，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苦笑。

——羡慕啊，能睡得这么沉的人。

……

晨光刚刚爬上窗棂，露娜就醒了。她眨了眨眼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。没有丧尸的嚎叫，没有风吹草动的警觉，没有蜷缩在汽车后座的腰酸背痛。

身下的垫子虽然薄，但足够平整；头顶是完好的天花板，而不是布满星光的夜空。

她居然一觉睡到了天亮。

露娜猛地坐起身，乔治亚州的热浪己经迫不及待地涌进屋内，黏糊糊地贴上了她的皮肤。

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——摩根正在撬开一罐桃子罐头，金属盖子扭曲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。

露娜打了个冷战，汗毛根根竖起。

德韦恩在他身边团团转，看起来很忙的样子。

瑞克不在屋里，但透过窗户，露娜能看到他站在院子里，背影僵硬地对着远方升起的太阳。

“早。”摩根头也不抬，把罐头推到她面前。

露娜抓起一块桃子塞进嘴里，甜腻的汁水在舌尖炸开。

她差点呛到——这么首白的甜味！桃子自己也不敢相信。

晨光中，西个人沉默地分食着同一罐桃子。露娜把最后一口糖水倒进喉咙，突然意识到——这是这么久以来最像“早晨”的一个早晨，可惜吃不饱。

她正胡思乱想着中国人的囤货属性能让自己吃饱多久时，瑞克开口说道：“洛莉和卡尔，我妻子和儿子，他们带走了全家福。”

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空空如也的相框，“他们一定还活着。” 声音低沉却坚定。

摩根正在检查弹匣的手突然顿住。他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微笑，像是哭又像在笑：“我老婆……也是这么干的。”

“亚特兰大！”德韦恩突然开口，“广播说那里有避难所！”男孩的眼睛亮得吓人，“他们肯定在那儿！”

瑞克蹲下来与德韦恩平视：“跟我们一起去？”德维恩却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摩根。

露娜正站在水龙头旁洗着粘糊糊的手：“我加入。”

瑞克感谢地点点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熟悉的情绪——对能力的认可。

“谢谢你，你的经验对我们来说很宝贵。”

露娜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——很好，他们需要我。这是加入队伍的第一步。

摩根的手枪发出“咔嗒”的上膛声。他盯着窗外游荡的身影——那个穿着蓝色睡衣的丧尸，今早又回到了篱笆前。

“她……还在这里。”

寂静像的空气黏黏糊糊地漫延。

露娜坐回餐桌，正对着摩根。她抬头看了一眼痛苦的摩根，又低头用桌布缓慢地擦着手上的水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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