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揉着吃饱的肚子站起身：“我去趟厕所。”

露娜突然惊醒般抬头——这两天的奔波让她几乎忘记剧情走向，差点以为自己真成了这个行尸世界的原住民！

她猛地伸手：“一起！”

莫尔靠在树干后怪笑：“哟，现在女学生连上厕所都要手拉手？”

“闭嘴吧，迪克森。”安德里亚制止他的无聊玩笑。

房车后的阴影比想象中更浓。

露娜让艾米先进去，自己却绕到车尾蹲下。夜风送来腐烂的气息，还有——

“咔。”

枯枝断裂的声音从三点钟方向传来。

一只穿着加油站制服的行尸毫无章法地剥开灌木丛，看见露娜的瞬间——它的动作像是摁下了加速键，毫不在乎尖锐的枝桠刺穿松垮的脸皮。

露娜后撤的脚跟撞到房车轮胎，反手就把刚出来的艾米重新塞进车里：“进去！”

“行尸！！”她的喊叫声划破夜空。

营地瞬间炸开锅。

肖恩边开枪边吼：“形成防御圈！”

达里尔的弩箭擦着瑞克耳边飞过，将扑向洛莉的行尸钉在树干上。

房车内，艾米蜷缩在折叠桌下发抖，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美人鱼项链。露娜隔着脏污的玻璃窗，冲着要过来的人影大喊：“别过来！我们安全！”

瑞克的声音从枪声中突围而出：“把孩子和女人围在中间！”

露娜把脸贴近窗户，仔细观察混乱的人群，突然发现德韦恩正手脚并用向后爬行！

这个被吓坏的孩子不知不觉退出了保护圈。在他身后三米处，一具下半身瘫痪的行尸正用指骨抠着泥土爬行，拖出长长的血痕。

“待在车里！锁门！”露娜的语速快得让人听不清，接着就踹开车门冲了出去。

艾米立马跟上锁好门，眼泪没停过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姐姐……”

露娜弓腰前行，右手搭在剑柄上缓缓握紧，剑刃出鞘的嗡鸣被枪声淹没。

行尸腐烂的手指刚抓住德韦恩的脚踝，男孩的惨叫还未出口……

“噗嗤！”

剑尖从行尸后脑贯入，黑血喷在德韦恩的鞋面上。露娜顺势单膝压住它的后背，拧转剑柄搅碎了它最后的神经活动。

……

营地的枪声渐渐稀疏，硝烟缓缓散去，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、火药味和烤鱼烧焦的苦涩。

篝火早己被踩灭，只剩几缕青烟扭曲着升向夜空。

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声传来……

“见鬼，这操他妈的世界！” 莫尔一脚踹翻面前的行尸尸体，腐烂的头颅像破皮球般滚出老远。

瑞克用力环抱着洛莉和卡尔，仿佛要把他们嵌进自己的肋骨里。

不远处的阴影中，肖恩盯着这一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感受着霰弹枪上未散的余温。

“我们得检查这些尸体，”露娜走到肖恩身旁，剑尖指了指满地狼藉，“可能还有没死透的。”

肖恩的眼中的晦涩缓缓散去，专注于某件事可以带回人的理智。他的声音沙哑：“还得检查自己人……”

肖恩的视线扫过人群，在T仔渗血的袖口顿了顿。

露娜别过脸，正看见安德里亚满脸惊恐地望过来。

“艾米没事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她在房车里。”

安德里亚的眼泪涌了出来，仓皇地冲向戴尔的房车……

戴尔紧盯着两姐妹拥抱痛哭的一幕，机械地往猎枪里填子弹，花白胡须上沾着不知谁的血。
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再次震响众人的耳膜，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心像一根绷得过紧的弦，随时要断裂——

“爱德！”

夜风卷着灰烬拂过营地。

这个夜晚还很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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