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米突然从座位上微微前倾身体,眼神期待地看向奥蒂斯:“弹那首《Wagon Wheel》可以吗?”
他望向贝丝的眼神温柔而缱绻,“贝丝唱这首歌特别好听。”
奥蒂斯的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滑动,《Wagon Wheel》轻快的旋律像惬意的微风般在餐厅里流淌开来。
“Heading down south to the land of the pines……”
贝丝清亮的嗓音加入时,格伦的指尖试探性地碰了碰玛姬的手背。
玛姬假装侧身要去拿桌上的面包篮,却借着桌布的遮掩,先是偷偷勾住他的小指,随即自然地滑入他的指缝,渐渐变成了一个紧密的、掌心相贴的十指紧扣。
詹纳的鼻尖泛起酸涩,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敲击,应和着那欢快的旋律。一股引动泪水的暖流在他胸腔里弥漫——在这个残酷到绝望的世界里,他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张能够安稳落座的椅子,一个被需要、被接纳、确切属于他的位置。
摩根虽然仍坐得笔首,但肩膀己经随着节奏微微晃动,德维恩正绕过人群往他怀里扑来。摩根张开手臂接住他,决定暂时将那些关于“绅士不该在餐桌上吹口哨”的烦人啰嗦抛诸脑后——今晚,没有什么比这笑容更珍贵。
卡罗尔温柔地搂着怀里的索菲亚,随着音乐轻轻摇晃。小女孩完全沉浸在节拍里,依偎着母亲,小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。她没有察觉到妈妈此刻汹涌的情绪,只觉得这个怀抱安全又温暖。
卡罗尔趁机低下头,将一个无比珍惜的吻久久印在女儿的头顶,一滴压抑己久的泪水无声地渗进索菲亚柔软的发丝里,带走了一些沉重的过往,也留下了一份失而复得的诺言。
艾米亲昵地将脑袋靠在安德里亚的肩头,姐妹俩默契地相视一笑,空气中弥漫着无需言说的温情。
安德里亚嘴上嫌弃着“都多大个人还这么粘人”,可说话的同时,她再自然不过地伸出手臂,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艾米能靠得更舒服些。
肖恩压低身子凑近安德里亚耳边,故意哼唱了一句不成调的旋律。安德里亚立刻挑起眉毛,“肖恩,别逼我在这种时候用面包塞住你的嘴。”
坐在他们斜对面的戴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嘴角扬起宽容的笑意,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对这群“孩子们”无声的关切与慈爱。
mama like a wagon wheel
mama any way you feel
Hey mama
露娜原本只是随着节奏轻轻晃动手中的叉子,却在副歌响起时,身体不自觉地朝达里尔那边倾斜了几度——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细微的、寻求靠近的动作。
达里尔正用牙齿专注地撕扯着一大块带筋的烤牛肉,指节上沾满了肉汁和黑胡椒粒。
他突然停下咀嚼的动作,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,眼睛从低垂的睫毛下飞快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看什么看!”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,随手抓起手边的餐巾胡乱地擦了擦下巴。
“我没看!”露娜的呼吸没来由地乱了一拍,她假装去拢耳边的碎发,抬起的手却不小心碰倒了盐罐。
“小心点。”达里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滚落的盐罐。
在那个瞬间,他们的小指在温暖的烛光下短暂地相触,又像同时被微弱的电流刺到一般,迅速地各自缩回。
卡罗尔坐在对面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忍不住抿起一个了然而宽容的微笑,顺手拿起餐巾,给身边的索菲亚擦了擦沾到草莓果酱的嘴角。
Walkin' to the south out of Roanoke
I caught a trucker out of Philly had a nice long toke
But he's a-headi from the Cumberland Gap
To Johnson City, Tennessee
莫尔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威士忌,跟着旋律大声嚎叫起来,沙哑的嗓音跑调得离谱,却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痛快。
达里尔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,别开脸,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。
T仔己经站起来,宽厚的手掌打着节拍,低沉的哼唱像大提琴般为贝丝清亮的嗓音铺底。
赫歇尔安静地看着这充满生气的一幕,眼角泛起了细密的幸福纹路,他举起酒杯,在流淌的音乐声中,和坐在旁边的戴尔无声地敬了一杯。
And I gotta get a move on before the sun
I hear my baby callin' my name
And I know that she's the only one
And if I die in Raleigh at least I will die free
瑞克轻轻放下餐巾,起身时椅子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片刻后,他抱着裹在柔软毛毯里的卡尔回到餐桌边——男孩瘦小的身体陷在毯子里,苍白的脸上因为期待和快乐而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洛莉突然捂住嘴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、保护性地抚过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,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一个让她不知所措的秘密,“这番茄……味道有点太酸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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