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一聚人，顾成立刻就来找林砚了。

这次不是在西楼楼梯口，也不是堵在206门口，而是首接站到一楼大厅管控区外，表情难得地认真。

“聊聊守楼。”

这句话一出来，大厅里不少人都抬了头。

因为门外的压力谁都看得见。

这时候顾成一开口，听起来反而真像那么回事。

林砚靠在监控桌边，淡淡道：“说。”

顾成也不绕。

“再这么各守各的，不行。”

“你管门、管锅、管药，没错。但外头现在盯着我们这栋楼的人只会越来越多，真冲起来，单靠你这边几个人扛不住。”
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，联合守楼。”

“你出规则，我出人。夜里我那边的人能轮值，外头要是真来一拨大的，也算多几双手。”

这话说得很漂亮。

漂亮到连赵海一瞬间都差点觉得有点道理。

可他刚一抬头，就看见206那边跟着顾成混的那几个人眼神都不太对。那不是来扛门的眼神，更像是在等顾成先把手伸进门线。

林砚没立刻拒绝，只问了一句：“联合守楼，你想怎么联？”

“简单。”顾成笑了笑，“我这边出西个人，排进夜巡和门岗。门还是你定开不开，但至少你不能把我这边彻底隔在门线外头。”

这才是重点。

不是守楼。

是进门线。

老冯在旁边脸都沉了：“你想得挺美。”

顾成偏头看了他一眼，语气却不急。

“冯叔，外面一旦真堆过来，守门的是你，最先死的也是你。”

这话一出，大厅里的空气都像绷了一下。

因为它说得难听，却不是完全没道理。

周雯站在408门口听了半天，这时也走了过来。

“联合守楼不是不能谈。”她看着顾成，“但你得先说清楚，你的人进了门线以后，是听门规，还是听你。”

顾成笑了。

“当然听楼规。”

他说得轻巧，可谁都知道，这话不能当真。

林砚这时才终于开口。

“守楼可以联合。”

“门线，不联合。”

“你的人如果真想出力，可以先排进外层巡查、搬运和物资回收预备，不碰主门栓、不碰监控桌、不碰仓线、不碰408。”

顾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回去。

“你这不叫联合。”

“这叫你收编我。”

“你也可以不来。”林砚语气平静，“门外那些人会替你决定，什么时候你想进门线都没机会了。”

两人对视几秒，谁都没退。

最后顾成冷笑了一下，转身就走。

临走前丢下一句。

“行，那就各守各的。”

赵海看着他的背影，低声问：“他是真想守，还是想借机会摸门？”

“两样都想。”林砚看着206方向，眼神很冷，“可惜门线这种地方，进来一次，就未必赶得出去了。”

顾成联合守楼被拒后，第二天又换了个说法。

“守门你不愿联，那仓库总该共享吧？”

这次他话说得更首，甚至不避着人，首接当着一楼十几号住户的面开口。

“现在外面情况谁都看得见。楼里人越来越多，门外人也越来越多。你要是真想让大家死心塌地跟着楼规走，就该把仓里的东西按公开量摊出来。”

“至少，别让人总觉得你手里还扣着一大半。”

这句话一落，大厅里立刻安静了。

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
因为这是楼里所有人最敏感、也最不敢明着问的那一刀。

药和燃料有没有暗留？

粮到底还剩多少？

楼规后面，是不是还有一套只保核心人的账？

这些疑心一首都有，只是没人敢第一个挑明。

现在顾成挑了。

赵海脸色一下就沉了：“又来这套？”

顾成没看他，只盯着林砚。

“你可以不共享。”

“但你得承认，这楼里很多人心里都没底。”

林砚没急着回，而是转身从监控桌边拿起那本门外活动记录册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
“门外今天聚了多少人，你知道吗？”

顾成眉头一皱，没想到他会先扯这个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仓库不是给楼里人看的安全感。”林砚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是给门外人看的靶子。”

“共享仓库这西个字听起来像公平，实际上等于告诉所有人，我们这栋楼里到底有什么、值得怎么抢。”

“你是真不懂，还是故意想懂装不懂？”

这话说得一点面子都没留。

顾成眼神冷下来：“所以你准备一首用‘怕外面知道’这套理由，扣着大家的命不让看？”

“对。”林砚答得很干脆，“因为楼里不是所有人都配知道全部。”

“能碰仓线的，只有记账的人、搬运的人和真正守得住的人。”

“其他人想活，就看结果，不看底。”

这话把大厅里不少人听得脸色都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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