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明远连忙把断腿举到嘴边，开始吸食甲壳里面的血肉。

甲壳很硬，他用牙齿咬开一个口子，像吃螃蟹腿一样，把里面的肉吸出来，嚼了两下，咽了下去。

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来，滴在衣服上，他不在乎。

吃完西根之后，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双腿。

甲壳的颜色变深了，从青灰色变成了深灰色，表面的纹路更加细密。

关节处多了一些细小的骨刺，像齿轮一样咬合在一起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
他能感觉到力量在涌动——不是那种剧烈的、失控的爆发，而是温和的、从骨骼深处涌上来的强化。

“太爽了！”朱明远握紧拳头，眼睛发亮，“我感觉腿部力量又提升了不少，再吃几次，说不定就能到三阶了！”

他转向林舟，脸上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之前的怀疑、不屑、傲娇全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切的、讨好般的笑容。

“林大哥！”他凑过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殷勤，

“我信了，我真的信了！你带我再去找点畸形怪吧，我感觉我很快就能提升到三阶了！”

林舟扛起地上的米袋，朝门口走去。

“明天再说。今天任务差不多了。”

“行行行，都听林大哥的！”朱明远连忙从林舟手中抢过米袋，扛在自己肩膀上，笑着跟在他后面，

“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林大哥呢，小弟我来就行！”

两个人一前一后，沿着街道往回走。

阳光很好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走到孤儿院附近的那条街道时，林舟停下了脚步。

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。

不是畸形怪身上那种腐臭的、发黑的血腥味——是新鲜的、温热的、普通人的血。

味道从孤儿院的方向飘来，混在风里，淡淡的，但刺鼻。

林舟的右眼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朱明远也闻到了。
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米袋从肩膀上滑落，“砰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
他的眼睛瞪大，嘴唇哆嗦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，没有走大门，首接翻过院墙，跳了进去。

“妈的谁干的！给老子滚出来！！”

林舟快步跟上。

他走到铁门前，推开门，走进了院子。

然后他停下了。

院子里到处都是尸体。

老林头坐在轮椅上，歪着头，胸口有一个弹孔，血己经流干了，在轮椅的坐垫上凝成暗红色的硬块。

护工趴在他旁边，后背中了三枪，手指还攥着一把菜刀，刀刃上沾着黑血——她死前还在战斗。

没指姐仰面躺在台阶上，眼睛睁着，嘴巴微张，一只手捂着脖子，手指缝里全是血。

豁耳朵靠在墙根，脑袋垂着，耳朵——那只完好的耳朵——被人割掉了，伤口还在往外渗血。

还有那些孩子。

最小的那个才十岁，蜷缩在地上，衣服上有一个弹孔，血从里面渗出来，染红了整片衣襟。

十几具尸体，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、走廊上、台阶下。

他们的伤口大多是枪伤，弹孔很小，但很深，一枪毙命。

不是畸形怪干的。

是人。

林舟站在院子中央，看着这一切。

昨天，这些人还在这里开派对。

今天，他们都死了。

朱明远疯了。

他从屋子里冲出来，又冲进去，翻遍了每一个房间，掀翻了每一张床，踢开了每一扇门。

“大姐头！浩子！你们在哪？”

没有回应。

他跑到屋顶，跳到院墙上，蹲在墙头上，瞪大了眼睛在周围的街道上搜寻。
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没有活人，没有尸体，只有废弃的车辆和满地的垃圾。

他跳下来，又冲进屋子里，又冲出来。

“你们肯定还活着吧！大姐头！你说话啊！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林舟站在原地，没有像朱明远那样乱跑。

他的眼睛扫过每一具尸体，记住每一个人的脸。

小瘸子不在其中，朱明月和朱明浩也不在。

尸体里没有他们三个。

他蹲下来，试图检查豁耳朵的伤口，看看能不能获得有用的信息。

枪伤，从正面打来的，子弹穿透了胸腔，出口很大。

当林舟想要把豁耳朵的尸体翻面再检查一下时，手指触到了下面的温热。

不是尸体那种正在冷却的温热——是活人的体温。

他移开豁耳朵，低头看去，小瘸子蜷缩在豁耳朵身下，胸口有两个弹孔，血己经染红了整件衣服，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
微弱，但还在。

“朱明远！”林舟喊了一声，蹲下来，一手扶起小瘸子的上半身，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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