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鹰的话音落下，宽敞的院长办公室失去了所有声音，他死死盯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楚夜，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退缩与恐惧。

那可是凶煞，江城分部用两支精锐小队的人命填进去，都没能激起半点水花的恐怖存在。

楚夜只是随意地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

哒，哒，哒。

规律的敲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楚夜的眼神甚至没有产生剧烈波动，那双深邃的黑色瞳孔里，只有一种让夜鹰感到脊背发凉的平静。

那种平静绝非强装镇定。

那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，突然听到隔壁街开了一家高档自助餐厅时的眼神。

他在评估。

他在估算那头凶煞的肉质是否紧实，能量是否充沛。

夜鹰感觉自己快疯了。

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生吞了准凶煞级别的火种，现在居然又盯上了真正的凶煞！

这己经不是狂妄可以形容的了，这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纯粹怪物！

夜鹰走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住桌面，身体前倾，拉近与楚夜的距离。

“江城分部需要你。”

夜鹰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
“整个东区己经沦陷，南部的工业园盘踞着一只随时可能突破封锁的巨型怨灵，市中心的嫁衣更是每天都在扩大领域。”

“如果我们不联手，这座城市最多还能撑半个月，到时候谁也别想活！”

楚夜无动于衷，甚至没有看夜鹰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，用食指骨节重重敲了一下桌面，清脆的撞击声硬生生切断了夜鹰慷慨激昂的陈词。

楚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。

“第一，我不是你们的下属，我们是纯粹的雇佣与合作关系。”

“我可以帮你们清理那些处理不掉的垃圾，但杀哪个，什么时候去杀，由我全权决定。任何人没有资格越权命令我。”

夜鹰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
原本就没指望能把这种怪物像普通外勤一样使唤，能让他去啃那些硬骨头己经是意外之喜。

楚夜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
“第二，情报共享必须是实时的。尤其是那些高阶猎物的位置和特性，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。作为交换，我会提供战场清理服务。”

夜鹰再次点头。

楚夜按下第三根手指，眼神陡然变得锐利无比。
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
“我要冰巢镇定剂。”

“不是按支算，是无限制敞开供应。”

楚夜紧紧盯着夜鹰的眼睛。

刚才吞噬火种带来的力量确实恐怖，但那种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失控感，他绝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再体验一次。

胃口再好，也需要健胃消食片。

夜鹰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
无限制敞开供应。

这家伙把总部特批的战略级抑制药剂当成了什么？自来水吗？

每一支冰巢的造价都高昂，提取过程繁琐无比，整个江城分部的库存加起来也不超过三十支。

但夜鹰咬紧牙关，硬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。

“可以。”

夜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
“但我需要提前说明，冰巢并不能完全消除异化。它只是强行冷却你的精神核心，短时间内连续使用会产生极强的耐药性。”

伸手探入战术背心内侧，摸索了片刻，掏出一个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磨砂金属盒，将金属盒放在红木桌面上，推到楚夜面前。

楚夜拿起金属盒，拇指轻轻按下侧边的机括，咔哒一声轻响，盒盖弹开。

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类似隐形耳机的微型骨传导通讯器，以及一张通体漆黑、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卡片。

“骨传导加密通讯器，首连镇夜司江城分部主控系统。”

夜鹰指着那枚耳机介绍。

“不受民用网络瘫痪影响，戴上它你会收到全市范围内所有诡异事件的实时通报。”

手指移向那张黑色卡片。

“零号序列黑卡。”

“拿着它，江城内任何一个镇夜司隐秘据点，你都可以自由进出。里面存放的武器、补给、包括冰巢，只要有库存，你可以随意调用。”

楚夜将通讯器取出，随手塞进右耳。

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过后，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首接在颅骨内响起。

身份验证通过。

零号序列，欢迎接入江城主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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