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场：虫王

增援部队赶到矿石分离器所在位置的时候，正撞上虫潮。

三辆轻型战车和三辆重型战车，分成两排，轻型战车在前，用能量喷射器攻击靠近的虫群，重型战车在后用小口径粒子炮攻击远处的虫群。在这个半封闭环境，根本用不到主炮。那些从深处涌出来的巨虫在密集的火力下被撕成碎片，甲壳碎裂，体液飞溅，绿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。但巨虫的数量太大了，即便损失惨重，仍有不少巨虫冲过了火力网，朝矿道出口的方向逃窜。不过，在出口处还有密集的火力等着它们，根本不会让他们冲进矿区入口的营地。

“漏了多少？”指挥官站在一辆战车上，看着己经穿过火力网的虫群，脸色铁青。

“将近三分之一。”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它们太快了，而且根本不恋战，就是拼了命往外跑。”

指挥官沉默了两秒：“不管了，外面的人会解决。”

指挥官又转向刚才跑回来的两个士兵，问道：“前面真的只剩你们两个了？工程师还在吗？”

那个带头跑的士兵有些不太自信的说道：“可能还在，他一首把自己关在掘进机的控制室。”

指挥官又转头问副官：“这里的两个工程师呢？”

副官答道：“他们爬进分离器的里面了，马上就能出来。”

众人等了大概一分钟，两个狼狈不堪的工程师终于从机器内部爬出来了。他们对机器很熟悉，当得知虫潮要来了，他们没有躲进控制室，而是钻进了机器。

指挥官道：“你们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？”

林工程师和孙工程师被人带过来，脸色苍白，身上非常脏。林工程师的手还在发抖，但声音还算稳定：“我们正在设备内部进行检修，刚好遇到了虫潮，也不敢爬出来，所以……”

“你们俩先放一下手里的工作，跟我们去前面看看，那里的隔离网可能需要维修。”指挥官打断她。

林工程师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好，我们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
“全员前进。”指挥官高声喊道。

等他们来到掘进机位置，眼前是一片狼藉。

“人呢？”指挥官问道。

带头跑的那个士兵立即爬上掘进机，隔着控制室的窗户一看，里面没人，另外两台也没人。

“他可能往更深处去了。”士兵的声音有些不确定，“虫群是向外面冲的，他要想活命，往矿道深处走，也许还有活路。”

指挥官看着矿道深处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为什么不在控制室里躲着？”副官问。

一旁的林工程师指着那三个被替换下来的大型钻头。钻头的表面有明显的腐蚀痕迹，不是正常的磨损，而是被某种强腐蚀性液体烧灼过的——那些痕迹和虫子的体液一模一样。

“如果虫群冲进来，控制室的玻璃和金属门撑不了多久。”林工程师说，“他身边还有个重型工程机器人，紧急时刻也能替他抵挡一阵。往深处跑，也许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
指挥官没有再问。他转身面对自己的队伍，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
“第一小队留下，守卫设备。第二小队负责清理隔离网，协助工程师尽快修复。其余人，撤退。”

“长官，”副官犹豫了一下，“特别行动队还在深处……”

指挥官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冷硬：“特别行动队三十多个人，带着重武器，现在联系不上。我们这些人进去，也是送死。先撤出去，集结足够的人手和装备，再回来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

队伍开始有序地撤退。轻型战车留在原地，炮口对准矿道深处，形成一道临时的防线。工程兵开始清理被虫尸堵塞的隔离网发射器，林工程师和孙工程师立即展开对隔离网的维修。

矿道深处，尽管照明设备有些被毁了，但大多数是好的，只是这里的亮度不如外面高。

只有偶尔传来的窸窣声，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蓝光。

黄岩走在矿道里，身后的机器人跟着他，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。

越往深处走，虫子的尸体越多。有的被能量武器烧焦，有的被爆炸撕碎，有的还保持着爬行的姿态，但己经死了。他踩过那些尸体，甲壳在脚下碎裂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绿色的体液从裂缝里渗出来，在矿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
一只巨型蝗虫从侧面的支路冲出来，后腿在地面上一蹬，张开镰刀般的前肢，朝黄岩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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