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王溪比平时晚了半小时起床。后脑勺的包己经完全消了，但昨晚那场架打完，浑身肌肉后知后觉地泛起了酸胀。她翻了个身，发现沈梦露不在对面的行军床上。客厅有动静。王溪披上外套推门出去，看见沈梦露蹲在昨晚被划破的后窗前面，正在量尺寸。那扇窗户上还留着一个拳头大的洞，玻璃刀划的弧线整齐得像个嘲讽。

“我上午去村里一趟。”沈梦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刘老板的事不能就这么悬着。他昨晚没说实话——说是喝多了摔的——那就说明他不敢把事情闹大。但咱们得去露个面，让人知道我们不是躲在山上不敢下来。”

王溪靠在门框上想了想：“一起去。顺便买菜。”

两人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把昨晚那身沾了血点和水泥灰的睡衣扔进洗衣机。下山路上阳光很好，十一月底难得的大晴天，但山风比平时凉，吹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凛冽。走到村口的时候，几个正在树下下棋的老头齐刷刷抬起头。棋子悬在半空中，落在棋盘上啪嗒啪嗒响了三声，没有人说话。村口小卖部的卷帘门关得严严实实，门口地上有一摊深褐色的印记，用水冲过但没冲干净，边缘还留着一圈暗红的锈色。苍蝇在那摊印记上方嗡嗡地盘旋，落下又惊起。沈梦露在卷帘门前站了片刻，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往村里的菜店走。

菜店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，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，正在往架子上码土豆。看见她们进来，老板娘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——不是害怕，是那种“我知道点什么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”的犹豫。她一边称土豆一边压低声音说：“刘老板昨晚摔了，下巴缝了八针，说是喝多了摔的。他小舅子在他店里发了一顿火，骂他不争气。”

沈梦露挑了两个西红柿，语气很平：“喝多了摔这么重？”

“可不是嘛。”老板娘把土豆装进塑料袋，往门外瞥了一眼，又转回来，“不过他小舅子骂他的时候，我听了一耳朵——什么‘两个女的你也能惹’‘早晚要找你算账’。我也没听全，反正吵得挺凶的。你们俩……注意点。最近天冷，晚上别到处跑。”

“谢谢姐。”沈梦露接过袋子，多付了二十块钱，“姐，再拿几根黄瓜，挑嫩的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转身去挑黄瓜。王溪在干货架子前面蹲着挑木耳，听见那个“早晚要找你算账”，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把木耳往袋子里装，动作不快不慢，跟平时一样。两人买完菜出了店门，沿着村道往回走。路过小卖部的时候，卷帘门还是关着的。但门口那摊没冲干净的血迹旁边多了一双脚印——成年男人的脚印，尺码很大，踩在血渍边缘的泥地上，脚尖朝山上的方向。

“他小舅子早上来过。”王溪说。

“来踩点。”沈梦露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把那个脚印盖住，盖得漫不经心，好像只是走路时脚滑了一下，“让他踩。晚上来试试，试试就逝世。”

— 读完《预知末世后，我带闺蜜疯狂买买买》第 17 章了吗？星际030书院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，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。 —